湖北日报报道:一年收储利用秸秆17万吨,这对汉川兄弟用来干啥
江汉平原的秋,阳光与阴雨总是交替而来。
10月14日早晨7点半,汉川市南河乡南河村,几台秸秆打捆机在田间来回穿梭,把收割后的稻草“吞”进肚里,压实、成捆,一排排圆柱形草捆立在田埂上,阳光下像一个个金色的瑞士卷。
“天气预报说,明天有雨。”超顺农业负责人赵超峰说,这阵子企业50多套农机全部上阵,抢在雨前把稻草收回来,尽快加工成牛羊饲料,销往各地养殖厂。
十年前,超顺公司的创办人李卫还在做棉纺生意。棉纺市场转型,他盘算着换个行当,恰好赶上国家倡导秸秆综合利用,“新闻说前景好,就想着试试。”
这一试,就是十年,试出了汉川地区秸秆消纳体量最大、体系最完善的民营农业企业。
入行前,李卫和表弟赵超峰都以为秸秆用处寥寥,只能烧掉或还田。真正干起来,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
汉川主要的农作物秸秆是水稻秸秆,即稻草。牛羊这类反刍动物,必须靠粗饲料养着瘤胃。青贮后的稻草能替代苜蓿等高价值牧草,省下不少成本,近年来格外受养殖户欢迎。
“收了草拍个视频发到抖音上,一会儿就有养殖户来问价。”赵超峰说,行情好时,一吨稻草能卖300多元。
可稻草销路虽俏,门槛也高。草得干,养殖场收货都要测水分,太湿就拒收;颜色最好是金黄。这偏偏由不得人——
收储季赶上连阴雨,稻草水汽大、容易霉变,就再也做不了饲料。
收秸秆,成了和天气赛跑。一天刷N次天气预报,成了兄弟俩的日常。
为了把草收得快、收得好,李卫在汉川市农业农村局指导下,陆续添置秸秆打捆机等农机装备50多台套,盖起1000多平方米的钢构高棚,用于秸秆堆存、熟化和精加工。超顺公司吸纳20名村民就近务工,形成秸秆打捆、储运、加工的完整产业链闭环。
2019年,他把超顺公司交给赵超峰打理,自己又办了湖北优环农业发展公司,建起16处标准化收储加工基地。
秸秆收得越多,兄弟俩越为销路发愁。
“天气好的年头,收的稻草一半能做饲料;天气不好,只有两三成。”赵超峰说,做不了饲料的稻草,只能做生物质燃料、食用菌基料和有机肥。销路不是没有,可收储运输都是成本,不能把“豆腐盘成肉价”。
跑遍市场后,兄弟俩摸出了自己的“卖草经”。
超顺公司把不能做饲料的稻草制成生物质燃料,又用玉米等作物秸秆生产菌类基料包。优环农业把销路分得更细:品质最好的做牛羊饲草,次一点的做清洁生物质压块燃料、农用草纤维,最后的边角料拿来生产生态有机肥。三级利用下来,秸秆实现了梯次增值,服务畜牧养殖、清洁能源、园林绿化、土壤改良多个领域。
如今,超顺以西江乡为核心,辐射周边8个乡镇,一年可消纳秸秆7万吨;优环年收储、加工、综合利用水稻秸秆10万吨,稳定服务区域稻田30多万亩。两家企业加在一起,一年 “吃”下汉川地区八成左右的秸秆,17万吨。
秸秆离田了,田间不再堆积,为秋冬季大气污染防治和耕地保护添了一把产业支撑。
干的时间长了,对于天气风险,兄弟俩也渐渐看开。
“天帮忙,一年能赚两三百万元;天不帮忙,就得亏两三百万元。”通过与农业部门、高校专家交流,李卫认为,想要收益稳下来,得让秸秆从低值消纳转向高值利用。这两年,优环公司联合武汉纺织大学,重点攻关秸秆基可降解地膜项目,依托稻草天然纤维特性,加快研发生态可降解、保墒抑草、改良土壤的新型农用材料,填补区域秸秆高端资源化产品空白。
10月15日,全省农作物秸秆综合利用培训班在汉川开班。来自各地的参会代表参观走访两家企业,围着兄弟俩问个不停。会上讲得明白:秸秆综合利用不是选择题,而是必答题、硬任务、持久战。以用促禁,用产业把秸秆“吃干榨净”,才能更好守住生态底线。
秋风里,金色草捆一排排堆向天边。兄弟俩站在田头,心里揣着新的盼头。(湖北日报全媒记者 汪彤 通讯员 李志朋 符雪剑 李嘉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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